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视域下新质人才培养模式创新研究
摘 要 新质生产力的形成与发展与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存在伴生耦合关系。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需要职业教育培养具备创新意识、责任担当、跨学科素养、技术适应性、持续学习力、数字化能力的新质人才作为支撑。当前，职业教育人才培养过程存在产教发展协同度弱、人才供给错位、教学关键要素建设滞后等问题。职业教育需以数字化转型为契机，多维协同创新促进新质人才培养，基于新型产教融合平台，建设适配产业发展需求的新质专业、新质课堂、新质教材、新质教师、新质评价培养体系，全链路优化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破解产业转型升级人才的瓶颈，推动新质生产力加速发展。
关键词 新质人才；职业教育；新质专业；新质课堂；新质教材；新质教师；新质评价
劳动者是生产力的第一要素，也是生产力最活跃的、最具决定意义的因素。以新技术为驱动，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为特征的新质生产力，需要大批能够运用新质生产工具、产生创新生产价值的新质人才作为战略支撑。职业教育是以培养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为目标的教育类型，其提质增效与新质生产力形成和发展之间存在着相辅相成、伴生耦合的关系。只有劳动者素质整体提升和劳动力结构显著优化，才能为新质生产力的加速形成提供更为坚实的保障。因此，新质生产力借由经济社会发展规律对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出了新要求，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也会借助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进一步推动新质生产力形成和发展，两者呈现螺旋式上升互促共长的发展关系。
一、新质人才的内涵
人才是创新的主体，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决定性力量，也是加速形成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要素。我国曾经凭借劳动力成本优势在国际市场上获得了宝贵的发展空间，但是随着数智时代到来，仅靠低成本劳动力难以持续提升核心竞争力。塑造创新驱动的新型竞争优势，激发经济发展新动能，亟须新质人才的支撑。新质人才是能够引领和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高素养人才，既包括少数行业精英人才，也包括大量高素质技术技能型劳动者，其不仅分布于新一代信息技术、智能制造、生物医药等战略新兴产业，还广泛活跃在传统产业的研发、制造、营销等产业链全环节，他们掌握数字化、智能化技术，高效率、创新性地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为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四新经济”发展提供智力支撑。 新质人才不仅需要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还应具备创新意识和能力、责任感与使命感、跨学科素养、技术适应性、数字化能力、持续学习与自我提升能力等特质。（见图1）其中创新意识和能力是核心，因为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只有创新才能推动新质生产力发展，促进经济社会的持续进步。责任感与使命感是驱动，强烈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不仅能够激励新质人才不断提升各项特质，还能够激励其勇于承担推动社会发展的重任。跨学科素养是纽带，它连接并促进了其他特质的形成和提升，推动新质人才形成“T型人才”的深层能力架构。技术适应性则是保障，只有新质人才具备足（57页完，下接58页）够的技术适应性，才能迅速调整自己的认知和行为模式以应对快速变化的环境，推动其在创新等方面的有效实践。数字化能力是基础，数字经济时代，各项特质作用的发挥都离不开数字化工具的支持和赋能。持续学习与自我提升能力是途径，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只有通过持续学习和自我能力不断提升，才能在面对各类挑战和机遇时保持适应力和竞争力。
二、职业教育培育新质人才面临的现实挑战
（一）产教融合平台建设成效欠佳
职业教育通过深化人才供给侧改革，强化应用型科技创新，有效赋能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明确指出职业教育与区域发展是相辅相成、伴生耦合、辩证统一的，两者具有内在一致性。但实践中却存在职业教育产教融合平台建设成效不显著、校企资源聚合度较弱等问题。例如，国家已布局市域产教联合体、行业产教融合共同体、产教融合型企业、开放型区域产教融合实践中心等新型产教融合平台建设，但在建设过程中仍存在实体化运行机制尚未健全、产教资源双向流动机制缺失、校企共建共享囿于表层、责权不清晰、机会主义和“搭便车”倾向突出等问题，产教融合改革成效尚未取得显著突破。同时，尽管国家层面出台多项支持产教融合平台建设的政策举措，推出“金融+财政+土地+信用”组合式激励，可由于跨部门协同机制缺乏、地方配套政策创新不足、财政资金投入力度相对不足等问题，削弱了产教融合政策落地的精准性与实效性。
（二）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存在脱节
战略新兴产业快速发展和传统产业的转型升级，催生新质人才的大量需求。中国人民大学2025年发布的《新质生产力应用型人才就业趋势报告》显示，随着我国产业升级速度加快和智能制造业蓬勃发展，未来十年“紫领”人才总需求将保持增长态势，到2035年或超3100万人。然而当前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需求之间适配性不足问题突出，职业教育专业设置纵向上未能与产业链重塑同步调整，横向上缺乏与区域产业发展动态耦合，新兴职业领域专业设置滞后产业发展3~5年，即便在经济发展与职业教育都较好的长三角地区，专业布局与产业格局之间的适应性也相对较差。此外，职业教育评价与产业需求缺乏有效关联。当前教育评价主体仍以学校为主，尚未引入行业企业形成有效的多元主体评价结构，导致评价过程和评价标准偏离产业实践要求，未能体现真实岗位对技能和素养的要求，特别是复合型能力、可持续发展能力的要求。
（三）教学要素与产业发展适配不足
作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的核心内容，教学关键要素建设应充分体现生产经营最新变化，适配产业发展需求，为新质人才培养提供有力支撑。但当前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建设与企业最新实践之间仍存在诸多“割裂”。比如，课程内容未能对接产业最新资源，仍侧重专业学科体系，跨专业融合课程缺乏；教学环境落后于企业应用场景，未能引入前沿数字技术等。导致不适配的主要影响因素在于教学关键要素开发建设团队往往以职业院校为主，企业形式上参与居多，实质性参与较少；缺乏有效的开发和建设机制，企业工作手册、培训手册等难以及时转化为职业教育教学资源等。此外，教学要素的数字化程度较低，模块化设计较弱，导致更新周期较长，难以进行及时调整等，也会影响两者之间的动态适配。
三、职业教育强化新质人才培养的应然路向
为更好地满足“四新经济”发展需要，加速将新质生产力转变为现实生产力，职业院校必须转变观念，围绕新质人才的培养目标，优化人才培养模式，从产教融合机制创新、关键要素建设、培育质量评价等方面开展系统性变革，通过“平台支撑、五新赋能”模式，提升新质人才培育成效，为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提供人力资源支撑。具体如图2所示。
（一）共筑新型平台，赋能新质人才培养
构筑新型产教融合平台既是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需要，也是提升技术技能人才培养与新质生产力发展之间耦合度的客观要求。一是要完善新型产教融合平台实体化运行机制，构建多方共赢的产教融合新生态。新型产教融合平台应建立联席会议工作机制、强化信息发布机制、明确利益共享机制等运行机制，以突破集体行动困境，激发成员单位参与积极性，释放集群聚集效应。通过联席会议工作机制，沟通各方需求达成一致性目标，协同各方资源促进优势互补并协调行动保障目标的达成；建立产教精准对接信息服务平台，编制人才供需清单、技术供需清单、培训供需清单“三（58页完，下接59页）张清单”，提升协作效能，弱化信息不对称导致的“机会主义”行为；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通过经济手段促进各主体主动开展协同创新，特别是积极开展职业教育混合所有制办学改革，按照占股比例、实际贡献等对收益进行分配，从根本上克服产业端、教育端运行逻辑异质性导致的不利影响。二是应不断完善制度供给。政府部分需要从推动区域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全局视角，强化中央—省—市三级联动，完善一体化政策体系设计，为深化产教融合提供法律和经济双重保障，
现代职业教育杂志社-官网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
（二）建设新质专业，匹配现代产业体系需求
面向产业办学、把专业群建在产业链上，是职业教育推动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的必然要求。政府应围绕新质生产力发展趋势和产业发展需求，建立教育与产业发展对话和评估机制。教育主管部门应联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多部门，共同建设重点产业新质人才供需信息平台，搭建职业教育专业谱系图与现代化产业职业谱系图匹配模型，开展供需监测预警和评估。职业院校应积极调整专业布局，提升专业群与产业链的匹配度，以满足新质生产力发展需求。职业院校完善专业认证评估体系，定期评估专业与产业发展需求的匹配度，及时撤并淘汰不符合社会发展需求的专业，布局新质生产力发展亟须专业，强化服务区域经济发展能力，化解人才培养与产业发展不匹配的风险。需要注意的是，专业动态调整并非简单增减，还应兼顾专业知识的内在联系，注重专业群知识的体系化，兼顾多学科、跨专业融通。
（三）打造新质课程，提升新质人才的学习效率
课程是职业院校新质人才培养的主战场，应围绕“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的时代要求和行业企业用人要求，利用信息技术打造多类型的教学场域，深化课堂教学改革，助力数字化、创新型人才培养。一方面，职业院校要适应数字时代发展，推进数字化课程建设，打破时空限制提高学习效率。只有在数字化教学场域，才能培养出学生的数字化能力。职业院校应积极探索打造跨学校、跨区域、校企联通、虚实结合的数字化教学场景。比如，通过与企业合作，建设数字化课程的行业实践项目，让学习者在虚拟课堂和企业课堂中自由切换，体验真实的工作流程和技能要求，实现跟随专业教师学习与向行业专家、技能权威学习的有机融合，强化实践能力和复合能力培养成效。另一方面，应加强模块化课程建设，灵活应对新职业岗位的需求。通过将课程内容拆解成独立模块，既便于学习者根据实际情况灵活选修，又可以根据新职业岗位内涵的变动及时更新和优化，增强课程的灵活性和实用性，满足学生个性化学习的需求。
（四）开发新质教材，助力新质人才的持续成长
新质教材等学习资源是高素养劳动者持续成长的基石，也是新型学习范式得以形成的基础条件。职业院校应充分调动社会各方的力量，实施头部企业、职业院校、职教专家三组长制，系统开展新质教材建设，为新质人才跨学科素养养成和终身学习提供坚实支撑。以数字教材为代表的新质教材具备丰富学习素材、多通道学习信号和数字化传播方式等特点，有助于学习者开展泛在化、沉浸式、深层次学习，能够促进学习者创（59页完，下接60页）造性知识技能的自我建构。数字化教材内容应围绕真实岗位工作内容展开，通过视频、音频、动画等多媒体资源，营造多种体验式学习场域，强化学习者的具身体验和有意义学习。同时，职业院校应积极探索“AI+”教学资源建设，搭建包含知识库层、模型层和应用层的专用大模型，师生可以通过文本或语音与领域模型进行交互，获取动态生成的数字资源、个性化资源推荐以及智能评估与反馈，助力新质人才个性化发展。
（五）培育新质教师，为新质人才培养提供有力支撑
职业教育质量取决于师资的能力与水平。新质人才培养需要一支站在新质生产力前端、能够支撑新质人才培养的金牌师资队伍。新质教师应具备教育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和工匠精神，坚持立德树人、以身作则，成为学生成长道路上的引路人，为新质生产力的培育提供坚实道德支撑；还应具备较强的科教融汇能力，既能够联合企业开展“立地式”研发，能够将科研成果转化为教学内容，将最新的技术、工艺和标准引入课堂，实现教学与科研的深度融合，成为连接教育链与产业链的桥梁。此外，职业院校还应规范企业导师培养，加速产教混编师资队伍建设。校企应联合制定企业导师认证制度和准入机制，构建企业导师能力图谱，针对执教资格、选拔标准等制定明确规定，遴选一批职业素养良好、实践经历丰富、专业能力过关的技术能手和能工巧匠加入企业导师队伍。同时还应建立企业导师培训体系，促使企业导师熟悉职业教育教学策略，掌握职业教育教学方法，提升其教学能力，与学校教师优势互补，共同培养符合新质生产力需求的高素质劳动者。
（六）实施新质评价，保障新质人才培养成效
教育评价是新质人才培养体系建设和改革的风向标与指挥棒。为了有效保障人才的培养成效，必须积极探索新质评价体系，以科学、全面、精准的评价，推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满足区域战略发展和产业升级对人才的需求。一方面，加强多主体评价体系建设，特别是开展高职院校专业评价时，应在职业院校自评基础上，引入政府、企业和第三方评价机构等多元评价主体，对专业建设水平进行全面评估。另一方面，职业院校应积极推行新质人才素养与能力的增值评价。职业院校应充分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建立增值性评价标准库，通过对国家职业标准、行业资格标准或企业岗位要求等的分析，确定新质人才多维能力要求及等级标准，确保人才的培养与行业需求紧密对接。同时，创新数字化教学评价模型，基于人工智能构建系统模型，围绕多层次、多维度的评价指标，通过采集学习过程和实践活动全过程数据，计算学生综合素养数值，准确评价学生的能力水平，开展过程性评价和增值性评价，促进学生素养的全面发展。
四、结束语
人才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构成要素，其培养成效对于推动我国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具有重要意义。新质人才培养的锚点是特质模型，落脚点是培养模式的改革。围绕新质人才内涵及其特征，职教界应对传统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开展一次深入而彻底的变革。职业院校应转变观念，勇于突破既有模式，积极开展探索与创新，构建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所需的高素质技能人才培养体系，为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输送大量新质人才，彰显职业教育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支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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