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数字化转型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路径探析
摘 要 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是提升技能型人才综合素质、服务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支撑，是构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必然要求。然而，当前职业教育存在产教融合壁垒多、多元主体协同困难、技能发展评价滞后等问题。为此，在分析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内涵和现实挑战的基础上，从数字化转型驱动的适应性服务视角，厘定了以“理实结合”为实践起点、“复合型技能人才”培育为价值旨归、数字化转型场域为发展载体的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逻辑。参照此逻辑理性，从公共数字化资源构建、教育评价监管机制、校企政协同机制、城乡/县区协同发展机制、产教融合课程师资力量方面，探究数字化转型赋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向，以期为职业教育数字化治理与复合型人才培养提供参考。关键词 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逻辑理性；实践路向；高质量发展
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人才强国战略背景下的创新教育模式，是产业升级中人才培养体系革新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种“适应性、前瞻性”的教育实践，其旨在提升技能型人才的综合素质，满足经济社会对多样化人才的需求，这也是职业教育的核心任务。近年来，政府、行业、学校、企业等多方主体协同努力，我国职业教育体系逐步完善。然而，受产教融合壁垒多、多元主体协同困难、技术快速迭代等因素影响，其实践质量仍有提升空间。 造成这一现状的原因包括人才供需失衡、教育资源分配不均、教学方式陈旧等。这些因素迫使职业教育过分关注短期就业率提升和基础技能培训等“眼前”需求，难以兼顾产业升级对复合型人才创新能力、职业迁移能力和终身学习能力的要求。针对这些挑战，有研究提出，数字化转型是提升教育质量、优化服务效能的关键举措，可推动产教资源优化配置、教育成本集约化和教学模式创新。教育部2024年启动的数字化转型专项行动也强调，要“更系统化推进数字化转型，服务产业转型升级与人的可持续发展”。 基于此，本研究首先探讨数字化转型赋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逻辑机理，随后提出相应的实践路径，旨在为职业教育数字化治理与高质量发展提供参考，推动职业教育更好地适应产业升级需求。
一、数字化转型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逻辑理性必然性
高质量发展的教育实践模式，有其独特的运作机理。朱德全及杨磊均指出，“实践逻辑”的运行并非基于单一理性，而是作为普遍指导教育实践活动的内在法则。“实践逻辑”主要由习性、目标与环境三要素构成。习性的存在为教育实践活动烙印了历史特性，而环境是驱动实践的关键，二者间存在内在联系。“习性”界定为“历史积淀的长期稳定的社会行为模式”；“目标”则指行为执行者的内在动机，这一动机可随环境变化而变动；“环境”作为实践的综合体，由时间与空间共同构筑，涵盖了行为者在当前与未来实践过程中所创设的身体空间、心理空间及社会空间。这一构成对行为者的实践目的与行动产生了影响。基于前述理论视角，本研究以数字化转型为驱动，重新审视并理性确立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在实践起源、价值导向以及发展平台等方面的全新定位，进而构筑了聚焦于数字化转型对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赋能作用的概念架构，此框架如图1所示。（149页完，下接150页） （一）数字化转型适应性逻辑 数字化转型催生了以高效、精确且强调价值为导向的适应性教学环境，为复合型技能人才的成长构建了阶梯式的培养体系。适应性教学借助技术手段应对复杂挑战，是一种有效的教育模式，包含四个核心要素：专业适配度、技能表现力、职业发展力和适应性转变。其中，专业适配度作为适应性教学的核心评估标准，通过动态调控凸显学生群体在特定专业领域的技能水平，并基于数据驱动的决策机制灵活调整教学策略，旨在强化其职业能力的发展。 专业适配度基线启动层（关注“培养什么”）：推荐数据驱动的课程资源：系统根据学生个性特点和行为模式，精准推送适配的学习资源。设计数据启发的实训项目：为未达到行业要求的学生提供定制化培养方案。 技能表现力驱动层（关注“如何培养”）：数据驱动的实践指导：分析学生技能考核、实训操作和岗位胜任力数据，评估显性技能和隐性素养，识别个体潜能，提供个性化实践指导。数据启发的教学优化：针对特殊技能群体调整相应策略。 职业发展力需求拉动层（关注“如何优化培养”）：数据驱动的能力拓展：监测学生岗位适应表现和发展意向，预测学习任务完成度及行业前沿技术知识的掌握情况，推荐个性化能力提升项目。数据启发的精准培养：重点解决学生在能力提升过程中遇到的技能发展问题。这种适应性逻辑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系统性和针对性的支持。
（二）数字化转型驱动的理论与实践逻辑
此研究以数字化转型为驱动，重新定义与确立职业培训向高品质演进的实践根基、价值目标及发展载体，构建了相应的逻辑框架（如图1所示）。 1.实践起点：延续职业教育“理实结合”的持久性习性 数字化转型为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实践基础，强调理论教学与实践训练的结合。理论教学满足校企协同育人的基本需求，实践训练解决技术技能的迁移与应用问题。智能教学管理平台通过数据驱动的课程资源匹配和实训项目指导，构建教学设计、实施、评价、反馈与优化的完整闭环，既满足企业需求，又提升学生技能。该平台还能帮助学生内化技术知识，弥补传统教学对职业素养培养的不足。例如，广东省利用产教融合智能管理平台，实施“工学交替”培养制度，通过企业导师驻校指导和虚拟仿真实训系统，实现理论课程与实践项目的动态衔接。在数字化转型背景下，智能教学平台延伸了传统课堂边界，促进群体共性技能与个体特色能力协同发展。教学空间的数字化拓展创设“人—技术知识”深度交互场景，有效消解技术原理的抽象性，优化技能训练环境，提升学生职业胜任力。 2.价值目标：指向“德技并修”和“产教融合”的复合型技能人才培育 数字化转型赋予职业教育服务制造强国战略的使命，将复合型技能人才培养作为核心实践目标。这类人才培养重点关注职业伦理、工匠精神、技术应用、创新思维、团队协作和终身学习等核心素养，评估个体是否具备适应产业升级所需的综合能力，彰显知识、技能与素养的三位一体。数字化转型为职业教育实践提供了有效统筹机制，协调课堂教学与生产实践的差异，促进院校教育与行业需求的协同，为学习者构建虚实结合、岗位导向的技能训练场域。例如，浙江省依托工业互联网实训平台，开发“1+X证书”智能匹配系统。该系统基于学习者能力图谱，动态推荐模块化课程和企业真实项目，通过校企双导师协同指导，实现技能认证与岗位能力的精准对接。因此，数字化转型赋能的职业教育充分释放学习者自主发展潜能，为培养其技术迭代适应力和跨界整合能力，构建“人—产业生态”深度交互实践空间。 3.发展载体：联结“现有技能”与“未来岗位”时空关系的数字化转型场域 数字化转型的适应性职业教育场域是连接“现有技能基础”与“未来岗位要求”时空关系的载体。这一场域以技术知识习得为起点，以产业实践为职业发展导向，构成了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实践逻辑。此举旨在培养复合型技能人才，通过数字化转型生成个性化职业教育服务，构建包括数字化资源库、校企政协同机制和智能管理平台的三位一体实践文化场域，以平衡教育供给端与产业需求端的“资源—能力”关系。这一（150页完，下接151页）实践文化“场域”由学校、企业、政府、行业协会等多主体关系网络构成。在贯通“技能培养”与“职业发展”的过程中，其生成对接产业发展所需的基础技术知识（理论认知）和岗位实践知识（应用创新）。在这两类知识的传授、训练和评价过程中，教师和企业导师逐渐形成“教育共同体”，同时，院校、企业和产业园区共同构建“产教融合资本场域”。
数字化转型使学习者在虚实融合实训和真实生产项目的多维交互中，提升技术应用、问题解决和职业迁移能力。例如，基于大数据分析的智能就业服务系统可以通过挖掘学习者的实训行为数据，预测其岗位适应潜力。结合行业人才需求图谱，系统能动态推荐职业发展路径，从而实现技能培养与就业质量的精准匹配。这种数字化转型场域不仅为学生提供了更加个性化和针对性的学习体验，还为职业院校和企业提供了更有效的合作平台。它通过整合各方资源，创设了一个动态、开发的教育环境，能够更好地适应快速变化的产业需求，为学生未来职业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二、数字化转型推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向 数字化转型在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中起到关键赋能作用，以人机协同融合的“场域”为载体，连接“现有技能”与“未来岗位”。在产教融合背景下，企业导师、行业协会等多方主体与职业院校教师和行业专家协同，将理论教学与生产实践进行数字化呈现。这一过程支持学习者在产业转型升级中提升技术应用能力和职业迁移能力，实现复合型技能人才的培养，促进“人—技术知识”与“人—产业生态”的有效联系。基于此，数字化转型赋能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实践路径可从以下五个方面展开。
（一）构建数字化产教融合课程资源
建立涵盖专业理论、技术实训和岗位模拟的数字化资源体系，整合智能技术与虚拟实训系统，拓展职业教育实践教学空间，为各专业学生提供深度接触技术知识的机会，促进专业技能提升。 针对各专业面临的课程资源、实训机会等教育资本分配不均问题，主要存在两方面不平等：一是院校产教融合水平差异导致的优质实训资源和校企合作项目数量与质量不平等；二是各地产业资源分布差异导致的先进技术设备和真实生产项目资源获取不平等。然而，数字化资源供给体系的共建共享，可使不同个体均等接触行业前沿技术与标准化实训方案，降低区域与院校资源差异影响。通过实训平台与智能制造需求对接，利用知识图谱构建智能问答系统，实现技术知识半自动化更新与智能交互。利用AI大语言模型为产教融合课程提供动态化、模块化的数字教学资源，通过提升“人与技术知识”交互频率，满足各专业学生技能发展需求。进而降低技术原理的抽象性，优化技能训练环境，缩小因教育资源分布不均造成的职业竞争力差距。
（二）构建多方协同、多维联动的教育评价监管机制
数字化转型为职业教育质量评价提供了新的契机。它将职业院校、企业导师、行业协会和政府监管部门等多方主体紧密联结，共同参与评价过程。这种多方参与机制既关注标准化技能认证的要求，又兼顾复合型人才核心素养的定制化培养目标，从而实现产教融合的平衡。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形成一种自适应的职业教育评价监管机制。这个机制包括三个关键环节：智能化监测分析、人机协同驱动决策优化和精准化资源配置调整。它为培养差异化、阶梯化、综合化的复合型技能人才创建了一个“人与产业生态”深度融合的实践场域。 具体实施中，工业物联网与数字孪生技术在产教融合项目中发挥核心作用。例如，企业工程师可通过实时采集的实训操作数据，与院校教师协同开展岗位胜任力画像分析，在技能瓶颈节点提供虚拟仿真强化训练。这种方法能够提升学生的复杂工况应对能力，同时培育工匠精神与创新意识。此外，区块链技术可全程记录学生的课程学习、技能认证、顶岗实习等成长轨迹，形成终身化职业能力档案。而机器学习算法可深度解析学生的技术应用潜力与职业迁移能力，生成个性化发展建议书。智能平台还可整合行业技术标准库、企业真实项目库和技能大赛资源库，通过智能匹配引擎动态推荐职业发展路径，显著提升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契合度。
（三）优化以学校为核心、第三方机构弹性参与的合作框架
校企政协同机制构建的社会关系网络可丰富学生的产业资本，创造灵活的人职交互空间，缩小区域资源差异造成的技能发展差距。企业参与职业教育，可获得技术标准更新和人才培养模式优化机会。建立校企政合作框架下的公私联盟，通过数字化转型手段，实现智能化监管第三方接入机构。在此期间，实施增设多方关联机制，共同推行技能认证、需求反馈、项目申报和资源选择等项工作，通过该举措拓展校企政的产教资（151页完，下接152页）本。确保多方关联机制的高效实施，还能平衡区域资源分布不均导致的技能培养差距，助力培养复合型技能人才。
（四）健全精确助扶、示范培育、地域均衡联动的城乡/县域协同增进机制
为人与职业环境交互提供针对性服务，需基于人与技术知识交互数据进行分析，识别并预估确实需要援助的个体。针对技术欠发达地区，国家可为其职业院校与企业提供高质量资源，实施特定的政策扶持时，应依据大数据分析成果实施精确援助。各地应整合资源，优先支持具备潜力的示范院校，以提升数字化教育资源与需求之间的适配性。政府、行业、学校与企业四方协作，借助智能化手段，精准配置并优化城乡或县域职业教育资源，建立弹性的经费配置与评价机制。通过区域均衡联动减少优质教育资源的闲置，促进资源在不同地区间的合理分配，解决欠发达地区教育资源配置不均问题，实现产教资源的公平共享，促进文化资本的均衡分布，并满足学生的个性化教育需求。
（五）构建以课程分流、师资流动共享与精准推荐为基础的产教融合课程师资智力运作体系
优化数字化教学平台的规范化与定制化特性，结合学生的最近发展区与成长潜能，精确对接课程单元。用智能评估系统弥补师资力量的不足，释放教师的时间与精力，并推动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与传播。引入具有信息交互和数据可视化功能的语义技术分析系统，此举旨在甄别具有契合学生实情，且具有发展潜力的学伴与专家团体，为其提供学习指导和帮助。借此助力院校教师有效地组织产教融合学习团队，现代职业教育杂志社官方网站确保校企合作计划的实施质量。特别建议为底子较薄、规划不清晰的学生配置指导专家及学习同伴，旨在强化他们在产业与教育领域的文化资本，促进复合型技能人才的培养。
三、结束语
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旨在培养多元技能兼备的人才，要成长为一名“道德与技艺并重、理论与实践相融”的复合型人才，需实现从“专一技能”向“全面素质”的跃升。针对职业教育领域，应基于学生实际需求和发展潜力，构建产教文化资本“生态区”。此“生态区”应整合数字化转型下的公共资源、评估监督机制、校企合作、区域协同及师资力量等关键元素，以“多维交互、持续演化”的育人模式，为具有不同潜能的学生提供定制化学习资源，进一步激发他们的技术需求，同时为其潜能发展提供针对性策略，从而实现个性化教育目标。展望未来，为实现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应集中精力推动人机协作，以促进技术进阶与产教融合的共生机制，进而支撑综合技能人才的培养。如此，职业教育方能切实体现其服务于产业转型升级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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